2011年12月所有日志
30 2011/12   再见,2011 22:06 by kinol @ Singapore  
     


感谢赳赳,父母和朋友陪我走过了即将过去的充满各种情感的一年。

再见,2011。

 












 

 

 

16 2011/12   南洋一梦 23:15 by lulu @ San Francisco  
     


五中历来都会有优生在初二和高二的时候拿政府奖学金考去新加坡。

当年中考没填七中让我妈搥胸顿足了好多天,直到我给她说五中可以去新加坡她才平熄了那股懊恼劲。

好朋友娜娜也在高二的时候飘洋过海。收到她寄自南洋理工大学的明信片。给她回信,心里一阵落落寡欢,太远了,心的一部分被朋友带走了。在课堂上传阅的手写本BBS上写下了一首不着边的诗给她,熊同学"顶贴":你也可以去狮城找她的。

狮城,岛国,北纬一度,从不下雪,没有四季,在远远的南洋。

那个时候,罐子还在我的生命里扮,路人角色。

转年情窦终开,虽然迟了点,但还是全情投入,不管不顾。爱的人也要下南洋,心都要没有了。只为相随,哭得角膜肿胀,转不动眼珠。逼得父母主动找留学中介帮我 联系学校。大一大学语文的期中旷了考。留学中介耐心地讲给父母听雅思学校文凭费用,我在一旁傻笑。南洋啊,终于我还是要下南洋。末了中介问,妹妹有什么问 题吗?我也就厚着脸皮问了唯一一个问题,学校离国立大学远吗?中介笑了,新加坡那么小的地方去哪都不会远。

后来爸爸给我看了一份传真,是他 新加坡的客户老婆也是教育部工作人员发来的,那间所谓的新加坡澳州理工学院只给专科文凭,升本只能去澳洲。好好的本科不读,花钱去读专科,读完了还得去澳 洲。爸爸再疼我也叫我断了这念头。取而代之的竟是带我去了旅行社给我报了过年期间的自由人团。

2004年1月,除夕夜坐上了胜安航空的飞 机,空姐长着东南亚的脸,洒着浓烈的香水,四个半小时没有体会到飘洋过海,新马泰团的全家大小欢呼雀跃,他们团一人发了一个小猴子玩具,即将迎来猴年。我 们的自由人团到非常安静,5个团员互不认识,临座的中年叔叔要去见儿子,给我展示了他盖得花花绿绿的护照。说这么多地方去过了,他还是把儿子送去了新加 坡,那里华人多,最让他放心。

潮湿的岛国天气扑面而来。罐子奋力招手,坐在大巴上深情并茂地给我讲他这一个多月来的岛国生活。直到前面的团员厌恶的叫我们小声点打扰了他们听导游讲解。我转头看夜色中的新加坡,公园大道一直沿着东海岸开,伞一样的热带树,丛丛怒放的三角梅。喔,终于,这里就是南洋。

住在地段很好的酒店,看了鱼尾狮,逛了乌节路,玩了圣淘沙,去了东海岸,小小的岛国仿佛一下子就游玩了。天气炎热,不喜欢这个地方,他们长着华人脸却要作态 讲英文,吃的东西味道奇怪无比,椰浆虾酱咖喱没一个喜欢,罐子仿佛也和我有触不到的距离,南洋终究还是太远。回家后字斟句酌的写了分手信。罐子说不明白为 什么我来了一趟反而要分开。分开吧,趁感情还没有深入骨髓,南洋一梦终究醒来。

但是分分合合了这么多次,牵牵绊绊了这么多年,大二有天在图书馆看杂志,看到新加坡澳洲理工学院倒闭,中国留学生去留两难。吓得我暗自感叹,在不在一起都是缘,去不去南洋都是命。

是命吧,命里面新航要来成都招聘,我要穿上这身娘惹装,洒着欧美人评价"非常亚洲"的香水,在岛上最大的公司里面实现着所有想过和不敢想的梦。每一次飞行都在整个南洋上空。夜里会有星星点点的船灯,美得像是天上的街市。好多夜晚我都俯在舷窗,看那梦里的南洋。

罐子不停脚步,他说南洋太小,想去看更宽广的天。于是又是远渡重洋,我和他的距离从一个南中国海又加了个太平洋。我时常在梦里独自醒来,这里平和,干净,温 情,熟悉,为什么却留不住他。我没奢望过他会回来,在我爱上椰浆,喜欢虾面,吃饭要加咖喱汁,飞的顺顺利利,故意搞砸了升职面试,说着一口难听到死的新式 英语的时候,在我强迫自己习惯寂寞做好了忍受孤独忍受失业忍受美国文化的心理准备的时候,他选择回来。

旧金山不是温哥华,枯燥无趣的学术也不是内心充满了艺术想象力的他真正的心头好。人生短短几十年,何苦花在自己不感兴趣的事情上。在南洋,轻松自在,做得心应手的工作,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喜欢的爱人朋友,离家人也近了许多,同时可以环游世界,退一步海阔天空。

南洋情怀一下子像一首反复吟唱永不落幕的小调,渐渐地唱得高声欢快了起来。

是命吧,命里面和这座岛太多牵连。欠了的,终究还是要还。这样有一天老去,心里也可以坦荡荡,我们在这里有种种收获,但也有付出美好青春交换。

从13岁第一次在五中操场上坐在自带的小板凳上看着那些好学生要去新加坡念书开始,从好朋友寄来的第一张明信片开始,从第一次懂得爱开始,从第一次旷考作为 团支书却不愿入党开始,从第一次呼吸到濡湿的热带空气开始,从第一次戴着胡姬花项链面试开始,南洋情怀就像梦里面一株疯长的热带植物,埋下了深深的根,散开了宽阔的叶。

这个梦应该很长很长。我的小孩,也不懂会不会在将来左一句“阿拉玛”有一句“哇捞诶”。我又会在几时脱下这身纱笼,追寻自己内心真正的梦呢。让我随遇而安,让我四海为家,让我入乡随俗,让我在老去前,在死去前,回我的故乡,让这个梦完整圆满,也让这个梦终于还是会有醒来的一天。

 

 

10 2011/12   史前博物馆 19:16 by kinol @ Stanford  
     


手绘恐龙头骨,版权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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